靈看着這些人，看着他們臉上那些他看不懂的表，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很奇怪的覺。

不是憤怒，不是不甘，而是一種他說不清的東西——像是失落，像是羨慕，像是一個活了無數歲月的老人，看着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，明知道他們要去做一件很蠢的事，卻不知道為什麼，希他們能贏。
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後，他開口了，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，不再那麼冰冷，不再那麼公事公辦，甚至帶着一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、很淡的、很輕的東西。

像是嘆息，像是提醒，像是一個老人對一群孩子的、最後的、微不足道的善意。

“普通試煉，你們剛才已經聽過了。”他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劃，那幅立的地圖上方浮現出一行金的文字——那是規則，是獎勵，是無數試煉者用命換來的信息。

“一個時辰，消滅一千隻喪。每短一時間，獎勵相應提高。若能在一半時間完，獎勵翻倍。若能在三時間完，及最高獎勵，並可進下一層。”

他的目從那行文字上移開，落在那片灰濛濛的地圖上，落在那些倒塌的建築、斷裂的街道、乾涸的跡上。他的聲音變得很低，很低，像是在回憶什麼，又像是在警告什麼。

“普通試煉，是給那些剛剛踏覺醒之路的螻蟻準備的。”他的角微微翹起，那是一個很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弧度，不是嘲諷，是陳述。

“一千隻喪，其中絕大多數是普通喪，一階的寥寥無幾，二階的屈指可數，三階的——最多一隻。只要你們不蠢，不慌，不訌，就能過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從李凝上掃過，從張雪上掃過，從每一個人上掃過。“但你們不是來過普通試煉的。你們是來送死的。”他的語氣里沒有惡意，甚至帶着一——勸誡。

“困難試煉。”他的手指再次在空中一劃。那幅地圖變了。不再是灰濛濛的、死氣沉沉的世界，而是一片暗紅的、像是被浸泡過的廢墟。

天空是紅的，大地是紅的，連那些倒塌的建築、斷裂的街道、廢棄的車輛，都是紅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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